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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壁上书写长征精神

2021-8-9 19:24| 贵州在线chinagui.cn |来源: 毕节网| 编辑: cnone| 浏览量: 249319

摘要: 毕节市七星关区林口、生机镇,团结乡毗邻四川叙永,云南威信。在这三条峡谷割切开三省地界的地方,俗称“鸡鸣三省”。

绝壁上书写长征精神

文/李东升


 (编者按:2021年,在贵州省作家协会举行的“阔步新征程·喜迎建党百年”征文活动中。市作协副主席李东升老师撰写的《绝壁上书写长征精神》一文,获征文活动报告文学类征文奖。现予以编发全文,以展示毕节农村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强起来的征途中,艰苦奋斗的创业史,以期为宣传毕节品牌,讲好毕节故事而尽力。)


 

贵州毕节市七星关区林口、生机镇,团结乡毗邻四川叙永,云南威信。在这三条峡谷割切开三省地界的地方,俗称“鸡鸣三省”。意即雄鸡啼唱,三省皆闻。这是一块写满红色诗章的地方。“遵义会议”后中央红军一渡赤水,艰苦辗转来到这里。戎马倥偬间,召开了“鸡鸣三省会议”。“鸡鸣三省会议”和在其后召开的“扎西会议”,完成了“遵义会议”的全部议题。

这里风光无限,除了引人沉思的红色遗址外,还有生机镇、团结乡在那群山峡谷间,万仞绝壁上,鬼斧神工般劈出的数条的沟渠,在白云缭绕间蜿蜒出没,构成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人工奇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团结乡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东北部,西与林口镇毗邻,南与燕子口、亮岩两镇接壤,东与生机镇相邻,北与四川省隔河相望。面积84平方公里,人口近二万。1984年前,这里有团结彝族乡、海嘎彝族苗族乡和大渡乡。1991年按中央布署进行“撤区并乡建镇”时,将海嘎、大渡乡二乡并入团结彝族苗族乡。其中,将原大渡乡镰刀湾村划出,归生机镇所辖。

团结乡下辖团结村、草坝村、青龙村、青林村、青杠村、新中村、新田村、柱中村、海戛村、营坪村、发都村、银山村、安山村13个行政村。

在“撤区并乡建镇”前,落在大山褶皱中的大渡乡,背靠青龙山,面临赤水河。依山临水之地,按理是稻田瓜果飘香,沟渠与阡陌纵横。但是,如前面几篇章中所叙一样,这里严重缺水。尤其是位于罩子山麓的青林村,散落在喀斯特地貌上,望得见赤水河,可是从河里背一桶水到家,成年汉子往返得半天;村寨左面珐琅大狭谷底有水,但同样是“隔岸可吹牛,牵手需半天”,即一上一下要走半天,照样是半天来回一桶水。村寨与水源的落差高度,构成了水贵如油的珍贵程度。

缺水,严重制约农业生产进而影响生存。种下苞谷,遇干旱之年,常常跑遍半坡苞谷地,仅仅收得半背箩,饥荒难免;虽然地名叫青林,但这里的地貌却难以存住水。没有水,哪来田?

所以,一首民谣,自古流传——

大渡满山石埂埂,

要吃大米需大病,

待到下川买米来,

人死床头已僵硬。

一九三四年一月二十三日,毛泽东主席面对江西农业生产缺水的局面,提笔写下了“水利是农业的命脉”的题辞;次年几乎同一时间,他老人家长征路上走过的林口,水——确实也是大渡乡人的命脉。


 

历史不会一成不变,它在时间的跨步中总是不断超越自己去书写新的辉煌。从古向今所流传的逢山开路,遇水搭桥,表达的是生存之变,是人们改选自然的决心。

上个世纪五、六十年代,当时的生机公社和大渡公社,掀起了社会主义农田水利建设的热潮。再加上当地榜样和标杆的镰刀湾大沟,悬崖上已经炮声隆隆,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劈山引水场面,青林乡人坐不住了。

他们将也决心修沟引水的迫切愿望反映到乡里。时住大渡乡党支部书记的孟启恒和乡长许福忠,同样和群众一样有着改变生存环境的强烈愿望。正好1956年底,徐荣已完成镰刀湾大沟的测量,于是孟启恒请徐荣、胡才章二人来到青林,帮助寻找合适水源,踏勘修渠线路,测量沟渠。徐荣深知这一带民为水所困,为水所苦,为水所穷。接到请求后,马不停蹄地起到了青林。

经过几天攀岩爬山,穿山林探溶洞的辛苦,最终找到了从水源地到青林落差合适的水源。即朗大狭谷南端柱中龙洞的水源,水流量大而常年不断流。再进行路线踏勘与测量,引水沟渠只有经过天堂岩、二重岩,才能把水引到青林。经过测绘沟渠主干渠全长六公里。

正当孟启恒、许忠福为珐朗大沟的施工紧张地组织人员,筹备物资时,1957年初,孟启恒被调林口区长坝乡任党委书记。由于乡领导班子的调整,也由于镰刀湾大沟正在施工,乡的领导精力就顾不过来,法朗大沟的修筑就搁浅了。

人离开了,但青林人缺水的困难,长期沉重地压在孟启恒心上。1958年底,孟启恒奉调林口乡任乡长,负责大跃进时期“林口区大炼钢铁书记炉”的生产。1960年国民经济困难时期,孟启恒和众多基层干部一样,下放回家务农减轻国家负担。1963年国民经济有所好转,孟启恒又由上级安排,再出任口区水利辅导员。参加县的水利技术业务培训时,他把法朗大沟的事向时任县农水局局长的王振国作了汇报。引起了局里的重视。1963年10月,王振国亲率八个技术人员来进行法朗大沟复测,几经选择,引水线路还是避不开天堂庙、二重岩悬崖,大沟仍按徐荣当年测绘的路线施工。

 

 

青林人盼了多年,酝酿了多年的珐朗大沟终于进入了实质性阶段。当时大渡乡还承担着长岩大沟的施工任务,没力量协调、支持法朗大沟施工。谁受益,谁出力。等不是办法,金娃娃在面前,也得弯腰才抱得着!在青林大队(今青林村)队干会议上,孟启恒动员大家。只是仅凭咱们一个大队,劳动力太少了。队干们还是犹犹豫豫。毛主席当年带领红军路过咱们这里时,队伍不过三万来人,为了老百姓,他们照样打出一个新中国!孟启恒的父亲给红军带过路,常常给他谈起这段历史。每当工作上遇到困难时,他常用红军长征精神,激励自己和同志。

干!大队长陈保军也来了豪气。他表态道:不弯腰抱不起金娃娃,守着火灶过冬,等不来好年景。镰刀湾、高流大队,和我们一样座落山腰上,同样眼望河水喊口干。但现在人家碗里装的是大米,青林人碗里不应该老是苞谷饭加红笤。大队干部的思想统一后,会议决定:由各小队抽调壮劳动力作为常修队,由孟启恒任常修队队长,唐明凱、潘伯富为副队长,1964年腊月14日开工。

大寒节气时节,数九隆冬,罩子山麓冰天雪地。59人的常修队,在孟启恒等人带像下,冒着严寒上了工地。踏上了战山治水,挑战自然,向富起来迈进的征途。

1976年,笔者参加毕节县广播站采访大渡公社先进事迹回来,恰好省出版要出一本“农业学大寨”报告文学集,得到约稿通知,于是便以大渡公社战山治水的故事素材,写了一篇报告文学——《大渡战山图》寄省出版社。出版社不但将《大渡战山图》列编为篇首,而且该书以《战山图》作报告文学集书名,可惜,该报告文学集因“文革”结束而停止发行。

在当时的采访中,大渡公社宣传委员的介绍里,有一个感人的影视镜头片断:1968年3月8日珐朗大沟全线竣工。通水的当天,负责在龙洞口放水入渠的是常修队员张本初。当水闸门打开后,碧绿的急流,哗啦啦顺着水渠奔淌。在奔泻的急流前面,穿一件红色卫生衣的张本初,一边奔跑一边高喊:“水来了!”“水来了……”前面犹如一团滚动的火焰,后面宛若一条奔驰的银龙……

到了天堂庙老虎口悬崖,张本初停下了,从怀中掏出一个土碗,在漫过小腿的水流中打起一碗清彻透亮的渠水,他禁不往流泪了。滚动的泪水,流进了碗中。他哽咽着仰天喊道:“徐技术员、绍青、性朝、文高大哥,水来了!你们尝尝啊……”他双手举碗过头,再庄重地把水浇在地上……

在贫困地区决战脱贫攻坚,决胜全面小康,迈步乡村振兴的今天,当人们再次把惊叹的目光,投向上世纪大渡、生机公社在绝壁上劈山引水的奇迹时,那些英雄壮举,同样让人荡气回肠,思绪万千。

在春暖花开的2021年3月6日,《绝壁宏图》写作组在年初接受写作任务后,第三次来到生机镇,团结乡进行挖掘采访。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中国农民战贫困,争温饱的感人事迹,让我们再次重温了中华民族实现从站起来、富起来到强起来的迢迢征途中,光辉历程的一个侧面,一个缩影。

 

 

法朗一词,系彝语音译,意思即大狭谷。此地风光之壮美,不到实地,是想象不出来的。罩子山顶最高峰为1930米,山脉缓缓向赤水河伸展。在逶迤下行中,在柱中和营山突兀升起两座大山峰。南边是营山岩头、北边是柱中岩头,两座山峰顶端海拔为1800米,挺拔巍峨。两山峰与罩子山连接处,形成一个山坳,林口至生机公路,就从这两个山坳间通过。大山的营山岩头和柱中岩头,相距2200米,呈南北向赤水河奔去。两座山脉在柱中边缘像把展开的扇子,在柱中下方的龙洞弯,似乎要携手靠拢,突然间仅相隔50公尺左右。两山挤压中,一股清流从龙洞中喷礴而出,形成瀑布,笔直倾泄200米,跌落朗深狭谷,朝赤水河奔去。喀斯特地貌的割切,流水亿万年的冲击,深遂的珐朗大峡谷形成了。村寨和土地都在峡谷顶端,高出峡谷上千米。自然这法朗狭谷的流水,并无点滴恩泽于民,白白流淌了亿万年。

法朗狭谷的险峻,在于两道悬崖耸峙,高入云端。两边绝壁到底有多高?没人测量过。目测从横石梁子顶至法朗沟底,垂直落差1500米是少不下的。狭谷中的天堂岩与洪荒岩,就像刀切豆腐一般,使悬分崖壁立两边。岩壁上虬松倒悬,洞穴时见,似乎鸟儿飞不过,猿猴不敢攀。壁立于狭谷右面的天堂庙岩,险若天堂难登;洪荒岩,就是洪水朝天那个年代形成,至今无人攀登过。

其险峻,让我们震惊过。

在采访座谈前,为增强实地体验和感受,也为了拍摄大沟的图片,采访组在青林村支部书记孟连、村委会副主任?的陪同下,走上了珐朗大沟。这是一段让人腿肚子打颤,心有余悸的行程。悬崖绝壁上渠堤宽窄约四十公分左右,上面是溜滑的黄土、青苔,沟沿外无遮无挡,下方是万丈刀削般绝壁,仰头也是直插天空的悬崖,最险要、最可怕、最令人心悸的老虎口,则是绝壁上下凸出,中部凹进,犹如老虎张开的大口。

走在老虎口沟堤上,头不敢往上抬,眼不敢往下看,脚不敢正常跨步前移,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。孟连支书介绍说,张绍青、孟性朝两位英雄就牺牲在这里。

他还对我们劝阻道:“为了安全,请老师们不要再往前走了!”

“这怎么行呢?来了,就要拍出最真实的照片。我们一定要走通天堂庙岩”。为了解这天堂庙整个绝壁,采访组还是坚持前进。何容老师不顾危险,扛着相机,在老虎口中拍摄了几张至今为止,大沟上还没有人拍摄到的反映绝壁惊险的照片。高洁则一直走到天堂庙岩绝壁尽头,查看了已荒芜的天堂庙遗址。

原来,一堵偌大的绝壁从谷底到崖顶光滑如镜,绝壁中间有一处天然洞穴,洞口宛若一扇大门,洞中有一天然石龛上,一尊钟乳石酷似观音菩萨。古有奇人,居于此洞时常香火供奉。久而久之,人们便将此道悬崖称之为天堂庙了。高洁记者坚持走完了长达1000米惊险的绝壁才罢休。他说:“沟坎供人走的路虽很窄,很危险,但总还有立足之地,当年修渠人在无立足之地的绝壁上,靠钢钎錾子一点点凿出这沟渠。真是要有天大的胆,不怕牺牲的精神,才有这绝壁世奇迹啊!”

余泽江老局长说:“是啊,真是唯有牺牲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啊!”

谈到牺牲,谈到为修大沟而献生的乡亲,大家在悲痛和怀念沉默中沉默了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——

    

 

珐朗大沟修沟通水到现,已经经历了半个多世纪近六十年。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六十年是一个重要的节点,它即是农历历法的一个甲子周期,也是天干地支组合的一个完整单元。当年修大沟的勇士们大多仙逝。幸好修大沟的组织者、领导者孟启恒老人,吴文明老人等还健在!

孟启恒91岁高寿,但老人身体健康,口齿清晰,思维和记忆正常,仅仅听力差些。他1931年出生于大渡青林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。1949年12月,解放军武装工作队来到大渡,孟启恒就积极参加农民协会,参加武工队开展的各项工作,成为剿匪、土地改革、互助合作等运动的积极分子。1953年初,经武工队队长武则介绍,孟启恒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同年,武工队撤离,孟启恒被任命为大渡乡党支部书记,和乡长许福忠一道领导大渡乡人民开展农村互助合作,组建成立农村初级农业合作社和高级农业合作社。

回忆起当年的艰苦岁月,孟老英雄有些激动,他说:“我们青林村这个地方守着滔滔赤水河,村民生活用水靠着人背马驼,由于缺水,干旱贫瘠的土地只产苞谷,而且产量很低。作为解放来第一任党支部书记,我心里着急得很。徐荣来修镰刀湾大沟,我就去找他,谈我们青林修沟引水的事。他很爽快,就带着助手胡文章来帮我们勘测,他还送一个等高线目测镜给我,让我在修大沟时使用。徐荣说,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,他再来进行具体指导,没想到这一分手就永远见不到了。”

徐荣我们前文书写过。这位当时大渡、生机公社劈山修渠的拓荒牛,革命事的老黄牛,一心为人民利益而服务的孺子牛,采访组在不同地点,在不同对象的采访中,大家总是先提到他。忘不了他对这一片土地所作出的贡献——

孟启恒老人介绍徐荣说:他中等个子,身体瘦而结实。从当时的条件看,根本无法从悬崖绝壁上凿出渠道,将水从罩子山引来这里,所两次不同的技术人员,均摇头而归。

第三次来了个硬汉。从抗美援朝战场上退伍回来,安排到水利局工作的徐荣,再次来到了镰刀湾乡。这位曾经在朝鲜测绘过地图,也曾在冰天雪地里打过恶仗的汉子,经过认真踏勘后说:“再难,难不过炮火连天徐美国佬!人心齐,泰山移。只要乡亲们有决心,再难,我也要和大家一起修通镰刀湾大沟。为了大沟,为了修路,女儿留在了这里的青山上,自己也为试制炸药牺牲……

孟启恒老人接着说:“大队从各生产小队组织起59人交给我,让我负责。悬崖上施工,人命关天,我感到这担子难挑啊!但是我是共产党员,沟渠图纸是徐荣当年测绘的,当然没理由推辞。那时农民还很穷,长修队员寒冬腊月都穿破衣烂裳,光脚板穿草鞋,个个脚和手冻得开裂出血,没人叫苦,然坚持劳动。晚上住在二重岩岩′洞里,垫的是山毛草,盖的是破旧被子,有的还是毛草秧被。吃的是自家带的苞谷面,酸菜汤。没有资金,就打石磨背到石坝去卖,得到的钱用于修沟;没油肉吃,就安山打些野兔、野猪来改善生活。在山洞中安家,用稻草、棕板制作草鞋、睡垫,用麻线缝制衣服,用木材制作风箱吹火淬炼錾子……不管怎么艰苦,修渠人没有一个退缩。”

从老人的介绍中,那种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,乐于奉献,不怕牺牲的精神,无不让采访组每个同志感动而唏嘘不已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

 

当年施工中的艰难,悲壮,自然是采访组应重点挖掘的素材。孟启恒老人、吴文明老人,以及当年修渠人的后代,他们在介绍珐朗大沟的情景时,总是眼浸泪水,首先谈起的总是大沟施工中悲壮献生的英雄——

大沟上粮食困难,生活非常艰苦。人们吃的是粗苞谷饭,酸菜汤,根本见不到油星子。为改善工生活,增添大家干活的力气,聪明能干的突击队员张绍青动起了脑筋。他想起了自己的专长,灵机一动,找到了为大家改善生活的办法。从小就学会撵山打猎绝招的张绍青,常在收工后的夜里,背一杆火枪摸上青龙山、鸡窝老林。在原始林地中,冒着寒冷细雨或布网套野兔山鸡,或在野守兽出没的林间地点潜伏守候。在黎明时分,他总会满载而归,扛回野猪、岩羊、野兔山鸡等从山上下来。这些野味,不时给大家增添了油水,打了牙祭,改善伙食,也增添了大伙干活的力气。

这位瘦高身材,但精干结实,眉清目秀的小伙子,除了打猎的特长外,也是位手艺不错的石匠,他担任的是在大沟上排除险情的任务。

开工第二年深秋,大沟修到了两重岩绝壁上。一个雾气茫茫的下午,傍晚时大家陆继收工了,乡亲们三三二二向住宿的岩洞走去。担任排险任务的张绍青,还在沟堤上仔细巡查。收工后的乡亲们,在岩洞前里喝着热水,或咂上一杆旱烟,等待着张绍青回来开饭。因为他昨晚打回的野猪肉,已经炖得香味四溢。

这时候的张绍青发现,沟堤上的绝壁上方,有一块巨石,欲垮未垮。如果不撬下来,明天这里开毛沟的队员,将面临危险。张绍青往手心吐了一口口水,握紧钢钎,观察着撬动石头。头上是巨石悬挂,脚下万丈深渊。张绍清的心思全放在了巨石上,一会儿左边,一会儿右边,尝试着撬动巨石。当他把钢钎再次插进石缝,躬身用力,集中力量在钢钎时上时,沟堤上石头松动,使他右脚踏空,身体一下子从狭窄的沟堤上,跌落下悬崖,说时迟那时快,悬挂的巨石也同时砸了下来,巨石钢钎一起,紧钢随张绍青跌下悬崖。岩洞口伙房棚子里的炊事班,目睹了这一悲状。张绍青跌落时突发的惨叫声、钢钎撞击岩石的叮当声,顿时让人心如力剜!一个未到而立之年的鲜活生命,脑子里装着谷穗飘香的美好梦想,惨烈地陨落在暮色四合的悬崖峭壁崖间。

“绍青啊……”所有人跑出来,面向绝壁发出凄厉的喊声,在山谷间久久地回荡着,回荡着!讲述的人们泪眼汪汪。市电视台资深记者高洁用纸巾擦着泪水说:“将军决战,岂止在战场;烈士献身,也不仅是枪林弹雨中啊!”

“是啊!”这次集体采访中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的原县政协秘书长余泽江说:“我在县乡企局任局长时到过这里,也听过牺牲同志的事迹。不仅绍青同志让人永远怀念,后来牺牲了的孟性朝,吴文高两位同志,也同样令人难忘啊……”

珐朗大沟工地,张绍青牺牲后,大家停工两天,集体安埋了绍青,孟启恒又反复强调了安全后,工地又动工了。大家心里憋着一口气,继续埋头奋战在悬崖大沟上。这大沟走了一个生龙活虎的年青人,不修好大沟,活着的人对不起牺牲的张绍青。

工程在缓缓地推进着。因在绝壁上施工,集体力量使不上,只能用“蚂蚁啃骨头”的方法,先吊着绳索晃悠悠地在绝壁上打炮眼,炸开石头,在乱石堆中找到立足之处,再清理石头,砌筑沟渠。就这样,大沟一步步延伸,越过了天堂庙、老虎口处,到了老鹰窝悬崖上。

这是一个初冬的晴天。早上,“突击队”队员孟性朝、吴文高俩人搭挡,从悬崖顶上用绳子栓住腰身,慢慢吊到绝壁半空中,一个撑钢钎,一个甩大锤,叮叮当当地打起炮眼来。

一个、二个、三个……这些炮眼打好后,装上炸药,在中午人们休息时点炮,下午上工时便清理炸下来的石头,绝壁上又会凹现出一段支撑点,这里便会修砌出一段沟渠。

绝壁上是战场,但凡是战场,死神总会在不知不觉间降临。突击队员孟性朝、吴维高俩人,在炮声过后,首先清理险石,为后面的队伍开路。俩人在忘我的劳动中,干得头上汗珠滚滚,身上热气腾腾。俩人坐下休息了亠下,刚卷起一支旱烟还未抽完,想到下午还要装炸药放炮,吴文高便去后面取炸药。孟性朝抖掉烟斗里的间烟灰,看看人们耍动工了,他又开始撬动起头上的险石来。当他弯下腰抢一块石头时,头上上万斤的一块岩石,突然垮塌下来,劈头盖脑地向孟性朝压下来,瞬间轰隆隆地将孟性朝砸下几百米高的谷底。滚下绝壁悬崖,许久、许久,狭谷底下才发出巨响,腾起一团遮天蔽日的尘埃……

当吴文高等人吊下悬崖,寻找到孟性朝的尸体时,那惨状让人不敢目睹,孟性朝生首异处,巨石四周鲜血四溅。

埋葬了孟性朝,吴文高沉默了。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,整天埋头闷脑地干活。他说,如果他不去拿炸药,有个人多双眼睛,孟性朝也许有个逃生的机会。

其实,在炸药炸出的立足点施工,清理出乱石,在绝壁上站住脚,其危险防不胜防。看似稳当,掉不下来的石头,常常在不经意间、在人们想不到的瞬问塌下来。吴文高在怀念孟性朝的同时,厄运同样又降落在他头上。沟渠修到癞子岭悬崖时,同样是炮声后,突击队去先排险石,清理施工地。吴文高抢先大家前面,率先进入炸出的凹槽间。凹朝上面平整,犹如楼顶无丝无缝,几乎无险石可撬。他放心地撬动脚下的乱石。那知道让人来不没眨眼的瞬间,一块岩石平整地塌下来,将吴文高压在了底下,还来不及发出呼喊,生命便定格在挣脱贫困的路途上。

太阳出山时还鲜活的生命,眨眼间血肉模糊,一个多月的时间里,不到四、五里的悬崖峭壁上,走了三个气壮如牛的小伙子,望着狰狞的老虎口,人们有悲痛,也难免有动摇。处处要命呀!一不小心非死即伤!危险防不胜防,大危还修得下去吗……

为了坚定信心,为了完成英烈们未竟的事业,乡里召大了誓师会。当时动员的口号很朴实:“苦不苦,想想长征二万五;累不累,想想革命老前辈!”“只有修通大沟,才对得起牺牲的亲人!”

 

 

座谈会沉默了。大家在悲哀的追思中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,可能是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左,报社记者何荣问孟启恒老人,你见过红军吗?

“怎么没见过。我和老红军王金元还是剿匪时的战友。”孟启恒老人又打开了话匣子。

红军路过我们这里时,有一个红军叫王金元。他头上伤负,腿上也负伤,掉队了,流着血也在追古赶部队。后 来昏死在路边草丛里,被得胜苗族寨子里收留了下来。大家不但保护他不被后来的国民党军队抓走,还挖草药给王金元治好了伤。王金元在苗寨留了下来。解放军来了,他当了得胜乡的乡长。带领我们剿匪时,匪首石三带着几个土匪躲在悬岩山洞里,几个战士受伤,十多天这个山洞都打不下来。这个石三,奸淫烧杀无恶不作,如果放脱了,又要四处危害百姓。怎么办?王金元让大家掩避好。自己从岩顶上吊下,冒着被匪徒击毙的危险,用手榴弹解决了这帮土匪。就在王金元吊下来在洞口扔手榴弹时,他大腿被匪徒子弹打了个对穿。包扎好伤口的第二天,又趺着脚去追剿儿鸡窝老林的土匪。后耒,王金元当了县孤儿院院长。他身上那股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,处处为老百姓的精神,才叫顶呱呱的共产党员。

是了!红军当年在这里,让老百姓看到了、记住了红军精神,长征精神,这确实是激励人们战胜困难的力量源泉。难怪大渡乡的誓师大会,提出的是“苦不苦,想想长征二万五;”“累不累,想想革命老前辈”这朴实而又生动的口号!

就是这种精神,激励着大渡人的前行,激起了珐朗大沟上队员们的决心和勇气!

 

 

长征精神显著特点是“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”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。无论是从献生大沟的英烈们身上,还是从修大沟而负伤队员的身上,同样闪烁着那种不畏牺牲,无私奉献的精神。

八十一岁的吴文明老人,身体健康,记忆清晰,话声朗朗,说起修大沟的历程,老人的自豪感溢于情表。2021年元月20日下午,在第二次深入生机、团结乡采访中,我们在团结乡工作员罗茜、青林村党支部书书孟连的带领下,来到吴文明老人家时,老人热情地吩咐家人,採摘来门前树上金黄色的橙子,端来核桃招待我们。

老人家好健康,八十一岁了还有这一副好身体。贵州民族报毕节工作站站长吴兴春说。吴文明老人摇头:不健康哩,天晴下雨劳伤病总是发。孟连书记说,老人在修大伤时负过伤。那是在两重岩岩洞门口沟堤上,他带领几个队员清理炸下来的石头。撬一块大石头时,用力过猛,脚下一滑,摔下岩去。幸亏岩不太高,又有几丛树枝阻挡了坠落之势,落地后脑部和尾椎骨下用受伤,动弹不得。草药治疗一年,才能上工地干活。

“孟书记别说了,比起其它人,我这伤算个啥子哟,比我负伤重的人,还有好多哩……”从吴文高老人的叙述中,我们又清晰地得知了不少让人唏嘘的事迹。除献生于大沟的三个勇士外,其它艰苦奋战在工地上的人,他们的形象同样高大、丰满。

潘伯宣,一个手艺娴熟的石匠,家乡外的的几条大沟上,都有他繁忙的身影。那些种庄稼的汉子们,在石匠活方面,都是生手。不少人在他的手把手传教下,成了镰刀湾、高流、镇江、长岩大沟上开山打石的能工巧匠。这次为家乡修珐朗大沟,他更是贡献出了全部力量。

珐朗大沟是大队自力更生修筑,资金靠自筹。那时各生产小队没有家底,大家又都很贫穷,工地上常为了买炸药、钢钎、大锤、铁撬、大棕绳而犯愁。潘伯宣因在云贵川边界石匠手艺出名,不少人家都要买他打出的石器。为了给工地筹集资金,他利用晚上睡觉时间,在月光下、火把下打石磨、石碑盘等下四川去卖,买回了不少物资……

潘伯宣在大沟上,还演绎了一次天下绝无仅有的“空中秋千”。无论是大马戏团、还是大牌杂技团演出的“空中秋千”、“空中飞人”,应该说都没有珐朗大沟上这一幕惊险刺激,动人心魄。

1965年春耕过后的初夏,同样是在天堂庙那道绝壁上,大沟毛沟刚闯过老虎口不远,快到中午时分,当时潘伯宣、孟天沛,潘伯良,张本初(另一个人记不起名了)等5个人,站在刚清理出的一块落脚之地打炮眼,因有立足之地,其它几人没有在腰杆上系绳子,仅潘伯宣腰上的绳索还栓着。地势的狭窄,使得几个人紧挨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打着钢钎。谁也没有料到,立足的老大一块岩石,会滑动着下坠。岩石往下坠的那一刻,潘伯轩右脚前脚掌慌乱中蹬进了一条石缝,试图稳住身体。恰恰石头的滑动,前脚掌被夹在了塌下来的这条石缝里。这时他顾不得疼痛,双手紧紧抓住斜插在岩壁中的钢钎,稳住了身子。说时迟那时快,其它四个人在生命危险的瞬间,求生本能的极速反映,使他们不顾一切地抓住潘伯宣身上可以抓住的地方。简直让人难以想象,有的抓住了他的腿,有的抱住了他的身子,有的吊在了他们胳膊上……这时的潘伯轩,身子几乎被扯得垮架。但他深知人命关天,几个人的生命,就系在他的坚持上。他咬紧牙关,双手紧吊住钢钎,腰上的竹绳仿佛勒进了肉里,被压在石缝中的右前脚掌,鲜血直流,十指连心,疼痛得他冷汗直冒。但他反而把前脚掌变成了力量的支点,拼命支撑着。谁都明白,如果潘伯宣坚持不住,手稍微一松,身上吊着四个人,腰上那竹绳是承受不住重量的,五个人都会掉下几百公尺高的绝壁下……孟天沛等四人在潘伯宣用生命的坚持中,迅速从潘伯宣身上往上攀,爬上绝壁上未垮塌的狭小平台,再稳住潘伯轩,将他的右前脚掌从石缝里抠出来时,整个前脚掌碎性骨折,骨头全成了骨渣。他们瘫软地躺在地上,久久起不来。几个人惊魂未定的汉子流泪了,为自己的死里逃生,还是为潘伯宣的脚,都有!草药包扎了一个月后,潘伯宣一跛一拐地又上了工地,残疾陪伴了潘伯宣一生,但他无怨无无悔。

珐朗大沟上,59个长修队员,除牺牲了的三人外,人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。排出瞎炮,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任务。有一天两重岩上装了十炮炸药,负责点炮的孟性忠,在躲避点一炮、二炮地认真炮时数着爆炸声,数到第九炮时,还有一炮等了许久都没爆炸。瞎炮了!他没有犹豫,自己去排出瞎炮。走到炮眼前蹬下来,瞎炮突然响了。顿时孟性忠下腹及大腿多处受份,鲜血直流。幸好,那天装们是黑火药,爆炸力不强,否则后果就难以想象了。经过半年治疗,孟性忠又上了工地。

同样,孟性聪两重岩排瞎炮时,瞎炮也是突然爆炸,伤及全身,头部重伤,昏迷一个多月才清醒过来。伤还没好彻底,他又上了工地……

    

 

人民,只有人民,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。开国领袖毛泽东主席,深知革命战争、国家建设的伟力,蕴藏于人民群众之中。凭着一股精神,一腔热血,青林在不可想象中,创下了难以想象的奇迹。1968年3月8日,珐朗大沟通水了。

公元2013年元月24日团结乡党委、政府以为天地立心,为修沟功臣立传,为纪念创业之艰辛,为弘扬和继承光荣传统,激励新时期农业现代化建设和乡村振兴的斗志,在青林村口,树立了珐朗大沟纪念碑。

纪念碑对联为:悬万仞崖壁引九天碧水  竟一代功业播百世甘霖。横批:彪炳千秋。

碑文内容是:

盖闻,大禹治水以兴邦,李冰作揠以泽蜀。水乃草木之本,生灵之源。青林村虽伴赤水河之畔,却未得该水之荫。青林人土无水灌,家无水饮。因水之故,沃土千亩无以为良田;因水之故,居家过日渴盼甘霖。终于柱中下流之水,沿自然之沟,昼夜白流。

1963年腊月初三日,为响应毛泽东主席兴修水利以富民之号召,青林人在孟啟恒、唐明凱、潘伯富等人之带领下,发扬大寨、红旗渠之精神,于千仞之崖壁,舍生忘死,凿渠引流,行鬼斧神工之能事,成惊天憾地之伟业。其间,张绍清、孟性朝、吴文高为此献出了生命。1968年2月初10日,沟渠通水浚,名日法朗。

此沟即成,所及之处,四野葱茏,草木为之欣;稻谷飘香,村人因之富。

谨树此碑,向为修此沟献出生命和作出贡献的先辈们致敬!

附当年参与此沟修建者名单于下:张邵清、孟性朝、吴文高、唐明凯、潘伯富、孟啟恒、孟银周、孟性聪、孟性忠、孟天培、孟性伦、姜传芳、潘伯轩、潘云芳、刘显才、吴朝刚、王才刚、孟性超、葛家轩、张本初、孟性林、潘伯亮、唐发啟、唐发富、刘显林、唐明华、刘兴章、张入国、张入丙、张清、张入富、龙才富、刘显章、潘伯胜、潘伯顺、张入举、陈洪安、陈定全、张入科、陈洪千、何兴江、陈洪富、陈洪喜、宋王柱、潘伯江、陈洪强、潘云荣、石元祥、刘显俊、吴文明、林化全、陈洪发、陈洪举。

团结乡人民政府

青林村全体村民

公元2013年元月24日壬辰年腊月​十三日立。

水若弃其源,难以流长。这纪念碑立得好!

孟连向我们介绍道:”法朗大渠通水以后,破解了青林百姓饮水难和靠天吃饭的头等难题,水浇田面积也是逐年增加,几年后水田面积便达到上千亩,产量是原来的好几十倍,粮食产量由未通水时的40万斤增长到通水后的100多万斤,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,人们在自给自足的同时也有了多余的粮食或拿到周边集镇上去卖,或发展家庭养殖场,经济收入也增加了。大渡“美丽富丽的人民公社”,一时间小有名气”。

在大沟通水后,怎么样兼顾整体利益?当时的做法写照出青林村人顾全大局,携手共同富裕的心胸。

高山流水,不是遍地漫流。低处受益多,而高处的土地就受益少或不受益。谈到当时修法朗大沟如何照顾群众利益时,孟启恒老英雄讲:“我们党和政府历来高度重视人民群众利益,把保护人民群众的利益摆在第一位。在修筑法朗大渠时,对家庭确有困难的长修队员,从生产队提成中,每人每天按一定标准给于补助粮食,让修渠人没有后顾之忧。孟性朝牺牲后,他的孩子们还小,生产队就给他家作特殊优待,分粮分红时给以补贴。房子不够居住,大家还帮助他家建起厢房,解决了他家人的居住困难”。

孟连支书提醒道:“老祖(祖父辈的简称),当时对横石梁子生产队的利益是怎么解决的?”

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。沿着珐朗大沟走下来,我们从地型上看到,青林村依一片山坡而建,在最高处的一个村叫横石梁子,似乎大沟的水浇灌不了这里的土地。

孟启恒说:“当时横石梁子是青林大队中的一个生产小队。横石梁子生产队有二十多户人家,一百余人。在大队统一抽调常修队员时,横石梁子生产队无条件派人参加了大沟修建。通水后,因横石梁子土地比法朗大渠要高,所以横石梁子生产队受不了益。凡事都要统筹兼顾噻。不能让人家出力不受益。大队召集九个生产小队开会,讨论如何公平对待横石梁子生产队。讨论的结果,社员们提出:由各生产队调出大沟水能浇灌的土地,划给横石梁子生产队,解决他们修沟不受益的问题。大队根据各生产队群众意见,从8个生产队按照比例分别划出一部分土地给横石梁子生产队耕种。这样,横石梁子生产队群众的利益也就和大家一样了,也能有水浇地,也可以垒田埂蓄水改稻田。这样,横石梁子在坡下获得了水浇地。直到今天,横石梁子在几个村民组都有插花地。他们和其他队一样种上了稻谷,吃上了大米饭。大家共同受益,共同富裕。”

让农民有可持续的收益,最终实现同步小康,这让我们想到脱贫攻坚中一个最响亮的口号:脱贫路上,不能拉下一个人!青林村早这样做了,而且在多年前。这体现的是社会主义制度的特质——走共同富裕的道路!

 

十一

    

珐朗大沟,这一条凭着流汗、流血,凭着牺牲开劈于绝壁上的流水,“竟一代功业播百世甘霖”,确实是它的生动写实。而今青林村的发展,大沟功不可没。在谈到其功用时,孟连书记不无感叹地说,”法朗大渠这股水,给青林村带来了很大的福份,使全村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。几十年来,村党支部、村委会继承前辈修渠初心,一届接着一届干,把让人民群众过上富裕生活当己任,努力将青林建成美好家园。以前我们的民居房屋、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很差,现在在法朗大渠水的滋润下,村容村貌大为改观,人们逐渐的富裕起来,房屋基础设施建设越来越好,交通条件大为改善。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,全村人民发扬修法朗天渠的自力更、艰苦拼博精神,撸起袖子加油干。在这两年的决战脱贫攻坚,决胜全面小康战役中,全村人民更是发扬了珐朗大沟精神,勇于开拓,顶力奋进。辖区内中坝,中桥,青林,林丰,向阳,河边,野奶,中心,横石9个村民组,有384户,1775人。耕地3000亩(其中1000亩田,2000亩地),粮食年产量240万斤;大牲畜养牛90头,700余头肥猪;1000余亩水果林,年收水果15万斤;其中120多户人家,有小轿车、越野吉普、双排坐小货车、大货车等128辆车;拖拉机、犁地机,80%人家均有。当年修法朗天渠的有24位老人还健在,是全村人学习的活榜样,也都老有所养,老有所乐。村两委按照“团结、创新、务实、为民”的工作目标,依托我村主要经济产业:农业,水产,名特产品西瓜、水果的优势,适时调整产业结构发展经济。2019年,在不破坏水体的情况下,将赤水河边回香坝荒滩进行平整,引资试种沙滩西瓜,并于当年迎来了第一个丰收季,并“抢鲜”供应市场。2020年全村人均年收入人均年收9800元,最高的组11200元,与七星关区所有地方一样,实现了整体脱贫奔小康的目标”。

在采访记录中,在文章的构思中,我不停地思索:对人性在珐朗大沟上的最正面闪光,人的潜能在珐朗大沟上的无限发挥怎么理解?这一群平平凡凡的庄稼汉们,一锤一錾地在坚硬的壁凿出六公里长的大沟,确实是“骨头更比钢铁硬”啊!对了有一位文人,面对生机、团结乡的英雄壮举,曾激动地写下一幅对联,形象而生动地颂扬道:“故事诉艰辛,一米钢钎怎样磨成三寸;边乡扬意气,千寻水路居然凿在半空”。

铁锤打崩了,钢钎磨短了,人的血肉之躯呢?这是一种英勇颃强,艰苦奋斗,“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”的革命英雄主义的支撑。凭着这种精神,红军走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,中国人民志愿军打败了美帝国主义!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,在站起来到富起来强起来的路上,团结乡人民,又把这种精神雕刻到了绝壁上!



作者近照


作者简介:李东升,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,毕节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贵州红色历史题材作家。多年来作品曾在《人民日报》、《解放军文艺》、《人民文学》、《山花》、《贵州作家》、《贵州日报》刊发过短篇小说、散文、诗歌等;由其与罗建明合作,贵州省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《乌蒙磅礴》,除获“中国纪实文学华表奖”一等奖、“乌江文学奖”一等奖、毕节市文化奖一等奖外,还被“八一电影制片厂”改编为电视剧连续剧剧本,近百篇红色历史纪实、散文,随笔,刊发于全国各党史刊物与杂志。


(执行主编:王正方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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